如果给叶冷星再来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绝不会在下山时掳走杜玉，也不会教唆他改学杀法。

　　她哪里想得到她这位看似老实的师侄心里藏着的却是对女人的狂热？

　　她将杜玉平放在密室的书桌上。

　　在莲子镇的这半年，她大多都在密室中独自看书，温习年少时师傅要求她通读的众多秘籍。天窗处原本有个又长又旧的梯子，起初的时候姐姐尚不敢顺着梯子往下爬。

　　那个时候的她们姐妹关系远比现在融洽，亲密得好似一个人。

　　她讨厌姐姐那放任自流的态度，但她不讨厌姐姐。

　　杜玉若只是改练杀法，姐姐顶多是生气不满，但杜玉若是死了，姐姐绝对会恨她的。

　　叶冷星将藏书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救活杜玉的方法。这小子奄奄一息地躺在书桌上，那原本凶暴的内力逐渐化为一潭死水。过于激烈的爆发只会导致长久的死寂。

　　叶冷星将自己多年来搜刮到的各种天材地宝不要钱似得往杜玉嘴里塞，以无涯功包容万象的特质，这些天材地宝并不会让杜玉虚不受补。但杜玉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叶冷星焦急地踱步，现在也来不及将杜玉送到姐姐那儿了，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走火入魔的武者？

　　以她的阅历，也不曾听说有人能靠外力治愈走火入魔，所有的入魔武者最终都必须靠自己坚定的意志挺过来。但杜玉该有怎样坚定的意志？坚定地去追求自己的师尊吗？他能有这样的决心就不是杜玉了！

　　叶冷星再一次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杜叔子离世，她抱着姐妹俩，语重心长地安慰她们。那一天叶冷星想，若是她连死神也能杀死，那师傅便不会仙去了。

　　上一次她永远地失去了师傅，这一次，她也许会永远失去姐姐。

　　“杜玉师侄，你要是想要女人就早点同师叔我说，我也不会讹你去学杀法了。”叶冷星自言自语，“现在搞得我堂堂天下第一焦头烂额，你比那几个正道宗师都厉害！”

　　她靠在书桌边，心生自暴自弃之感，已经放弃对杜玉的施救了。就在这时，杜玉发出微弱的呻吟：“师尊……”

　　叶冷星心中一颤，她明明知道杜玉是在呼唤她的姐姐，可她还是有一种杜玉是在称呼她为师尊的错觉。当年师傅和她们姐妹天人两隔，那样的痛苦姐姐和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难道上苍还要折磨她们第二次吗？

　　她随手拿起一本被卷得变形的秘笈，正是杜玉之前发现的那本双修功法。

　　“男女相合乃阴阳相融之道，为天地常理，然世俗之成见，致使其中奥秘不得发掘。故作此书，阐述双修之法，修成者，可与伴侣互养身心、互增内力，还能化解其他功法走火入魔之症。”

　　她当然读过这本书，也对其中记载的功法烂熟于心。但叶冷星一直对这些奇巧淫技嗤之以鼻，以她的天资，无须借助双修也能登峰造极。

　　如果。

　　她是说如果，如果只有这个办法能救杜玉，她会和杜玉师侄双修吗？

　　叶冷星呆立半晌，最终将这秘籍狠狠丢开。

　　“……反正这皮囊于我也无用，就当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叶冷星心一横。习武这么多年了，她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也许是因为她在原本应该春心萌动的年龄遭遇人生大变，导致她在此事上一直视而不见，她不像姐姐，有玄法能消解欲望，有时候身体有需求，她便会化需求为力量，跑去随便一个看不顺眼的地方把当地有名武者全部打杀一遍。打杀得累了，身体自然就没功夫考虑其他事情了。

　　于叶冷星来说，打杀如同一剂带毒的解药。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杜玉，这小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以她的见识，也得赞叹一句杜玉的容貌。

　　我也不算太亏……叶冷星莫名地想。

　　一个更悖逆的念头浮出脑海，如果姐姐知道她心爱的弟子在和她双修……这可比劝杜玉学杀法更能证明她比姐姐正确。

　　自己说服了自己后，叶冷星便开始脱杜玉的衣裳，嘴中念念有词：“杜玉师侄，你师叔我虽然比你大了些年岁，但身体与二十五六的小姑娘并无差别。你也不算吃亏，我也不算吃亏，再加上我是为了救你，如此一来二区，师侄你倒欠了我不少……”

　　她犹豫一阵，还是扒下杜玉裤子，却见小杜玉垂头丧气，毫无神采。

　　她这才意识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杜玉师侄此刻连呼吸都无比艰难，如何能与她双修？

　　她试图往杜玉体内注入内力，可她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般了无踪迹。杜玉此时的经脉如同一个四处漏风的筛子，根本受不住丝毫内力。

　　她抓住小杜玉摇摆了几下：“师侄，师侄，你醒醒，若是想活命，你起码得坚挺起来……”

　　“师尊……”

　　叶冷星气得一拍小杜玉：“我舍身救你，你却还想着我姐姐？”

　　叶冷星也是经验生疏，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又去翻那本双修功法，最后一边对照着功法上的图示一边生硬地含住杜玉。

　　一股臭味……杜玉师侄被关在这里好几天没洗澡了，早知道每天领他去河边洗个澡了。

　　叶冷星忍住那古怪的气味，感受着口腔被填满的异物感。然后呢？然后做什么？也没有其他反应啊？

　　“师尊……”杜玉又在嚷嚷了。

　　叶冷星恼怒地轻咬杜玉，没想到杜玉居然给了些许反馈，她牙齿被轻轻敲打了一下。叶冷星擅长举一反三，既然咬有反应，那舔舐呢？那**呢？

　　*

　　杜玉只觉自己沉入一片深渊中，四周都是黝黑的海水，而他正不断地下沉，似乎将永远地沉没下去，再不见海面之上的光景。

　　他有些后悔，后悔在死之前没能向谢千寻道歉，没能哄好师妹，没能向李清雅道别，没能叩谢师尊的再生之恩，没能见一见自己的其他家人……没能……这么想着，他居然留下了如此多的遗憾。

　　他伸出手，指向深不见底的渊底。人死后到底会遇见什么？

　　能化为鬼怪妖精吗？能向她们托梦吗？

　　正当杜玉意识逐渐涣散时，深渊之上猛地破开一道亮光，黝黑的海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分开，杜玉只听得一声呼唤。

　　“霄飞练！去！”

　　一只白色的狐尾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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