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集英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说吃酱油会留疤，于是一连几周，餐桌上都是清清白白的，连红烧肉都变成了“白”烧肉。

程朝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只见程万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臭气熏天，鼾声如雷。

程朝一路背着程夕回到家，把她放下，正要离开时，却被扯住了衣角。他转过身，看到她低垂着头，马尾从颈侧垂挂下来。

程夕和程朝冷战的事连奚冉都知道了，只不过她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场冷战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程夕一心要挖出程朝的秘密。他不说，那她就自己找出来。但还没等她行动，秘密就自己送上门了。

程朝和奚冉的对话，程夕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她知道程朝拒绝得干脆利落，按理应该放心才是，但他们相对而站的那一幕总是浮现在程夕脑海中，就像二十张床垫和二十床鸭绒被下的那粒豌豆一样。

暑假过后，程朝升入初中。 　　他曾一度担心，没了他在，程夕在学校被人欺负怎么办？

程朝在这年的暑假开始抽条，身高像竹笋拔节似的，很快就超过了郑集英。而程夕，按虚岁算，这一年也10岁了。

不过真到了要打架的关头，往往也轮不到程夕上场。 　　程朝千防万防，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走丢”事件之后，程夕越发黏着程朝，几乎到寸步不离的程度，因此，没过多久，她也被送去了幼儿园，和程朝成了同学。

这一年的秋天，程朝已经满六周岁了，该上幼儿园了。 　　镇上没那么多讲究，幼儿园不必从小班读起，读个一年走走过场即可，甚至没上幼儿园也不会有人追究，只要七岁准时去上一年级就行。

胡向云回来后，程夕每天晚上都缠着要和她一起睡，小被子和兔子玩偶都不要了，只牢牢地锁住她的胳膊，仿佛又回到了哺乳期，四个月大时被强行切断的爱与依赖重新建立起来。

程夕躲在郑集英身后，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打量两个陌生人。 　　郑集英把她从身后捞出来，往前推了两步：“夕夕，这是妈妈和爸爸。”

过了新年，便是春天。 　　程夕像见风长似的，身量长了不少，活动范围也从床上变成了床下。

2000年，世纪之交。 　　程万里的翻身梦像沾在衣服上的灰尘，他拍一拍衣袖，细白的粉尘蓬起，然后缓缓落在1999年的最后一个黄昏里。

胡向云出了月子后，家里堆积的库存一天天减少，这当然不是因为程万里的生意回春了，而是他低价转手了。

程夕又一次为了不打扰程朝，从他房间出来，一出来就见到胡向云在门口等着。

程夕意识到自己对程朝的那种感情叫做“喜欢”时，是在17岁那年的夏天。 　　在此以前，那是一种旷日持久又难以言明的复杂情感，是信任、是依赖、是占有……在此之后，全都指向了爱。

很快，妈妈怀孕了。 　　为了使妈妈正常生下孩子，我停止了同她的做爱，实在没办法了，就用左右手解决。

第二天，当我醒过来时，时钟显示是八点多，妈已经不在身旁，留着的是昨晚沐浴后淡淡的幽香，我想起昨夜与妈的交欢，爱的告白，不由的使晨间勃起愈加巨大。

旅行的最后一站，这天开着租来的车来到A市郊外几十公里外的山里，这里因为风景优美而名声大噪。

过了一会，我从妈妈身上起来，拉着还沉浸在快感之中的妈妈，让她仰面躺在水床上。

“起床了，大懒虫……”妈妈扑在我身上，用发梢搔我的鼻孔。 　　“……阿嚏……我不是正要起身吗……今天证券市场又不交易。”我伸了个懒腰，一副还想再睡一会的样子。

我们终于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下了飞机的那一刻起妈妈的手一直挽着我的胳膊，这一举动更加坚定我的判断，妈妈即将脱胎换骨开始另一种生活了。

我摸索着将手指伸到床头解下了捆绑在妈妈手腕上的布条，同时把勒在妈妈嘴上的布带也松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