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个在浴室打闹了好一会儿。
许翘是个玩心重的，还好哥哥稳重不少，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也知道怎么让她快速消气。
自然，身上被她又啃又咬，多了不少牙印子。
他脸上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意思，反倒是用干净的浴巾把她整个包起来，再一把扛起，朝着床走去。
阻止闹剧最好的办法就是限制自由，这点他门清。
他前几年脾气不太好，耐心也不够，对妹妹确实严苛。
父母不在后，许砚需要担任爸妈的角色，对自己严苛，对妹妹更甚。
没人不在乎外界的评论，许砚也是一样。
当妹妹的班主任质疑他没有好好照顾妹妹时，许砚内心五味杂陈。
“许砚，我知道你是好学生，我也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可许翘这个成绩……我觉得还是早点做选择比较好。”
“老师自然也是希望学生好，可许翘不但自己不学，还带坏其他同学，这就是问题。”
“你学业也忙，实在没有时间照顾，不如就早点替妹妹做选择。”
那天班主任说完，递给他一张职业志愿。
上大学是一种出路，不上大学也是。
对于不擅长学习的学生，学校也有自己的打算。
学习一门好手艺，也好在社会上立足，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科技发展到今天，人口骤降，劳动力紧缺，虽有机器人填补基层劳动力，可有些技术活还是离不开人类。
学校更是有为社会筛选可用人才的职责，看似残酷，却也是重要决策。
许砚那天回去想了很多，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后面是妹妹想清楚的。
她说她想和他一个大学。
“许砚，我要跟你去一个地方，你帮我。”
他性子偏执，妹妹也是。
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脾性也是一样的倔。
可许翘不知道，那时候的许砚松了一口气，没有给妹妹做选择，而是她自己做选择。
未来如何都好，没人会怪在他的头上。
是的，他也有这样的侥幸心理。
人无完人，许砚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好哥哥。
什么父母职责，他根本担不起。
再然后，事情开始朝着别的方向发展。
当他重新审视妹妹后，发现小时候那个吵嚷嚷的小家伙一瞬间长大。
一旦有了怪异想法，某些东西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各自都有自己无奈和想法，许砚还没做好坦白的打算，许翘也是。
撕开伤口需要勇气，两个人还都不是勇者。
冲澡之后身上干爽舒服，许翘是个喜欢享受当下的，躺着享受哥哥的擦干吹头发服务，美美睡了一觉。
醒来看到手机的未读消息，池钰给她发了十几条。
一开始问她到家没，过了一会儿问她饭菜合不合胃口，最后找了几个网上的旅游攻略，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他的小心翼翼和讨好许翘不会看不出，可看完，她却想不出到底怎么回。
许翘盯着这个界面看了好久，直到感觉后面有动静，还没回头，一双手是从她的腰间伸出。
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哥哥的怀里。
许砚眯着眼看着她的手机，用那刚睡醒的慵懒声音嗤笑一声。
“今天又要去哪儿约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