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鸿毛一般轻灵，虚弱。
圣雪睁开眼睛望向唐枫，纯净的眸子里不含一丝杂质，她轻轻开口，“这是源自心灵的，外力是无法阻止的。”
在说话的同时，她周身魔力依旧在散逸，心之宝石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锦橘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刚刚就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威胁到唐枫？他最在意的又是什么？
锦橘知道，他最在意的是魔法少女。
她从高楼跃下那次，赌的就是这个。
虽然她当时还不是魔法少女，但她已经成为了唐枫的目标。
对方不可能放弃她。
而眼下，圣雪的凋零会导致这个世界少了一名魔法少女。
这是唐枫不可能接受的。
原来如此，原来这样就能威胁到唐枫。
锦橘恍然大悟。
她摸出自己的心之宝石，开始动起了脑筋。
但很快，她就放弃了。
她没办法让心之宝石出现裂纹。
就像圣雪所说，这是源自心灵的。
只有信念开始动摇，只有心灵出现了裂痕，心之宝石才会碎裂。
锦橘做不到这一点。
难道信念坚定在此刻居然成为了debuff？
锦橘望向唐枫和他怀中的圣雪。
圣雪成为魔法少女的信念又是什么？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会动摇？
在想到这个问题后，她便明白了。
原来答案是这么简单。
此时唐枫紧紧握住圣雪柔软纤细的小手，用命令的语气开口，“快停下。”
圣雪轻轻摇头，“做不到，我心中的唐枫老师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恶，那么因为他而成为魔法少女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继续做下去呢？”
“我做不到洗脱你的罪恶，我也当不了魔法少女。”
“不。”唐枫开口。
“刚刚我只是在开玩笑，我并没有做你想象中的那些事，琉黄的事与我无关。不仅如此，我还将她从另一个怪人手中救下了。”
圣雪包括锦橘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你心中的唐枫老师没有作恶，你有资格继续当魔法少女，圣雪，先停下来，我们慢慢聊。”唐枫正色道。
听到唐枫的话，圣雪周身散逸的魔力逐渐停止，心之宝石上蛛网般的裂痕也不再扩大。
唐枫终于松了口气。
这丫头。
居然拿捏到了他的命脉。
过去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这种魔法少女。
能成为魔法少女的人，她们的信念和意志往往都异常强大，面对他各种方式的调教都不会轻易屈服。
因此他也能放开手脚肆意和她们玩耍。
而眼下，却出现了这样一个特例。
居然有人是因为他才成为魔法少女的。
他每犯下的一例罪行，就是在少女的心之宝石上添加一道裂纹。
唐枫开始头痛了起来。
68阻止他
此刻，圣雪睁大着纯澈的双眸，静静等待着唐枫接下来的话。
锦橘也在一旁偷偷竖起了耳朵。
她第一次见唐枫被人拿捏，从来都是他拿捏别人。
也许正是因为圣雪毫无杂质的纯净心灵，能直击唐枫的命脉。
接下来的发展至关重要，说不定，她可以利用圣雪这点特殊性，帮助其她魔法少女，摆脱唐枫的毒手。
唐枫的欲望，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紫菀也在一旁默默观看着。
她此前一直以为唐枫胁迫了锦橘，没想到还有别的瓜吃。
不仅是锦橘，圣雪都对唐枫有特殊的感情？
要知道，她们两位可是知道唐枫怪人的身份。虽说她不是很介意这点，但那两位可是魔法少女，她们也不介意吗？
紫菀悄无声息地换了一个视野开阔的方位。
唐枫伸手抚在圣雪心口的心之宝石上，泛起淡淡的魔力荧光。
等他拿开手，心之宝石上的裂纹依旧存在。
唐枫叹了口气。
“圣雪，你想怎样？”
圣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想看到心目中的那个唐枫老师。”
“我就是他。”
“唐枫老师是不会做邪恶之事的。”
唐枫想了想，决定先应承下来，“我不会做的。”
“你说琉黄被你救下了，我想看看她。”圣雪说。
“她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不方便见人。”
圣雪眼神微垂，陷入了沉默。
唐枫轻笑道，“不相信我说的话？在这点上，我不会骗你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任何一位魔法少女。”
圣雪脑海中浮现了那晚他在她们面前，独自迎向核弹的身影，心里不禁软了一下。
唐枫盯着圣雪的眼睛，补充道，“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她，相信我。”
圣雪偏过头，表情依旧有些难过，“你还对缝葉前辈和锦橘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
“锦橘是心甘情愿的。”唐枫无视了一旁的锦橘，他抓住圣雪的小手，“至于其它的，圣雪，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难以启齿的秘密。”
圣雪重新看了过来。
唐枫于是停顿了一下，正色道，“我体内怪人的血肉有一种后遗症，每隔段时间会爆发一次，爆发期间情况会更加严重，导致我在那期间无法控制自己，只要见到魔法少女，我就忍不住想和她们做些什么……”
他低下头，看起来像是一副惭愧的表情，“圣雪，对不起，我向你隐瞒了这点，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当初也特别希望你成为魔法少女，这样就有双倍的喜欢了。”
“我没有做过你想象中的那些坏事，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们，圣雪，不要放弃，好吗？我一直是你心中的那个唐枫老师，我会为了你们做任何事情。”
唐枫用着极为深情的语气，说着八分真两分假的话。
他相信，圣雪这种人美心善的小天使，只要没有犯原则上的问题，哄起来会相对容易。
果然，圣雪的眼神柔和了一点，“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唐枫将圣雪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心口，“你可以把我的心掏出来检查，看看我刚刚的话是不是出自真心。”
圣雪开始迟疑了。
锦橘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这家伙那天心脏都被她爆成碎末了还在活蹦乱跳，现在居然说这种鬼话，真是无耻。
她在考虑要不要跳出来戳破唐枫花言巧语，圣雪毕竟太心善了，完全不是经验丰富的怪人的对手。
手握这么一宗大杀器，居然一点威胁力都没，如果是她……
锦橘抿了抿嘴唇。
算了，她都已经知道他邪念的源头是哪了，跳出来揭穿只会造成双输的局面。
只是一个被魔法少女控制大脑的可怜虫罢了。
这么一想，锦橘的心态突然站了起来。
是他离不开魔法少女，又不是她离不开他。
等她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少女，她一定会狠狠报复他对她做过的一切。然后把他捅死，为所有被他欺负过的魔法少女出一口恶气。
在此之前，还是继续卧薪尝胆吧。
利用怪人的能力，让她继续变强。
她都这么快到达a级了，要知道，姐姐从觉醒成为魔法少女到a级，足足用了好几年。
锦橘相信，她拥有无限的可能。
唐枫不知道锦橘内心的小九九，他正继续安抚圣雪。
“当初你信誓旦旦地说，无论唐枫老师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他，现在我虽然是怪人，但我会用这股力量守护你们，圣雪，你见过我滥杀无辜吗？为什么你会认为怪人一定是邪恶的呢？”
圣雪微微一愣，是啊，这些都是教科书里说的，她的确没有亲眼见到唐枫作恶的样子。
“唐枫老师，你能保证未来也不作恶吗？”
这个称呼出来，唐枫知道，胜利已经近在咫尺。
“为了圣雪，我可以保证这一点。”
锦橘在一旁暗啐，这个男人，当初对她可不是这么说的，怪人一定是邪恶的。如今为了欺骗圣雪，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她发现，圣雪胸口的心之宝石的裂纹正在慢慢减少。
她在内心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战斗，她和圣雪都输了。
圣雪被唐枫的花言巧语蒙骗，而她，没能站出来揭穿他。
锦橘曾在脑海内演练过，如果她站出来揭穿唐枫，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结果。
唐枫碍于圣雪的威慑，不会当场对她做什么，圣雪会因为内心的失望，心之宝石彻底碎裂，唐枫一定会迁怒于她。
对唐枫来说，她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比杀了他还严重，两人之间的关系将会被彻底撕裂。
虽然她不介意和唐枫划清一切，但她还没有厉害到能逃离对方的魔爪。
再坚持一段时间……
等她变得比唐枫更强……
锦橘瞥了眼在一旁默默吃瓜的紫菀。
这个女孩从刚才就一直待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精致的五官，瓷白的肌肤，如瀑布一般落下的黑长直，再加上她那仿佛对外界一切都不关心的淡漠表情，也许能戳中不少吃这一套的男人的g点。
锦橘目光又扫到了紫菀裙下质感很好的黑丝。
不得不说，真的很符合这个女孩的气质，让本就接近完美的外型在气质上更飞跃了几分。
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黑丝出自唐枫的手笔。
她知道紫菀之前一直穿着黑色的过膝袜，眼下明显是被唐枫打扮过一番。即便是普通的校服，穿在这个女孩身上也别有一番味道。
为什么紫菀也没有选择站出来揭穿他那些话？
。
锦橘发现，她自始至终所做的努力没有一丝成果，身边的人依旧在一个个落入他的手中。
这让她有种心灰意冷的挫败感。
算了，只要她去承受对方的绝大部分邪念，那么分到其她人身上的，就会少很多。
锦橘发现了自己未来的努力方向。
除了努力变强外，还要锻炼那方面的战斗力。
不能像那晚一样，一碰就碎。
就在锦橘制定未来的计划中，圣雪从唐枫怀里缓缓起身。
她轻轻抱了下唐枫，“希望唐枫老师可以说到做到。”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可爱的俏脸微微泛着红晕，“如果唐枫老师下次后遗症发作的话，可以来找我，不要再对她们做这些事了。”
“毕竟她们和老师不熟，我想，老师其实内心里也是不情愿的吧？”
“是啊。”唐枫看着女孩澄澈的双眼，神色自然的点头，“除了后遗症发作不受控制的时候，我向来都是遵循魔法少女们的意愿的，每次爆发后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
锦橘听着拳头硬了。
圣雪的心之宝石慢慢复原，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一闪而逝，她周身的魔力气息变得平稳起来。
唐枫宠溺地摸了摸圣雪的脑袋，“回去早读吧，我永远是你的唐枫老师。”
圣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在将前期的人和脑海中的形象进行反复的对比。
这样熟悉的动作和声音，他的确是她的唐枫老师，唯一变化的是，多了一个怪人的身份。
但他说，会用这个力量，保护她们。
她已经见证过了。
她选择相信。
“只要老师不用这份力量做坏事，那我依旧是最喜欢老师的圣雪。”
“如果老师做坏事了，我依旧会喜欢老师。但那样我也没资格当一名魔法少女了，我会变成和老师一样的坏女孩。”
圣雪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唐枫没有说话，他搂着女孩柔软的身体，温柔地抚摸着她。
就这样，在唐枫的连哄带骗下，圣雪的威慑度归零。
锦橘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虽然她很想自己做那个执剑人，但她没这个能力。
紫菀则默不作声地吃完了完整的瓜。
原来两个魔法少女都深陷泥潭了，那她这个连魔法少女都不是的预备役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于是，三小只回归了课堂。
趁着早读吵闹的环境，锦橘和圣雪一直在偷偷地交流，她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后面的紫菀竖起耳朵，但奈何教室声音太过嘈杂，听不清两位魔法少女私下的交流。
于是她放弃了这个行为，拿起桌上的教材读了起来。
【怪人比灾兽危害性更大，它们的行为具有极强的目的性和隐蔽性，一只弱小的怪人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因此，消灭怪人是魔法少女的首要任务。】
危害性大吗……
紫菀想起唐枫和那个未知的怪人。
两个极端。
一个疯狂危害魔法少女，一个动辄想要毁灭一座城市。
危害性的确挺大的。
但是……
紫菀抬头看了眼前面两个正在说悄悄话的魔法少女。
感觉和教科书上写的不太一样。
前面，圣雪依旧在和锦橘偷偷摸摸地交谈。
“对不起，锦橘，我不知道你之前行动的用意，还为此偷偷生过气，对不起。”
锦橘摇了摇头，表示她不在意这些，不过她有些意外，“你是怎么发现唐枫怪人身份的？”
圣雪俏脸微微红了起来，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难道要向挚友说出被他盯着看就会浑身发热这种堪称变态的反应吗？
这也太羞耻了……
圣雪不想她的人设一下从三好学生的乖乖女变成了女变态，尤其是在挚友面前。
殊不知她在对方心里
“一些……特殊的感应，加上联想……”
圣雪只能这样小声说道。
锦橘没有追问，因为她也是特殊的手段闻出对方身上怪人气息的。
各人有各人的特殊嘛，很正常。
“圣雪，那个让心之宝石碎裂的方法，能教我吗？”锦橘还是有些不甘心。
“啊？”
圣雪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会有魔法少女想让心之宝石主动裂开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具体形容一下你当时的感受？”
“感受？”圣雪闭上眼睛，稍稍回忆了一下。
“唐枫老师是怪人我不介意，但如果他是个邪恶的怪人，我会很失望……然后身体变得很轻盈，心脏也很痛，魔力不知不觉就散出来了……”
锦橘抓了抓头发，感觉说了跟没说一样，这种答案她也没办法抄。
不过她想到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