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

  “怎么!会!还!有!????????!”

  “那些,你们不能自己想想办法的吗???”

  “我!我可还是个学生!大学生啊!!!!!”(重点强调!!!)

  “会长那个老鬼监督到底有没有人性!!!这是要把我当警犬使唤吗!才打完一个S级的怪物!!!甚至连休息日都不给!连轴转啊这是虐待童工!!!”

  野村被这一连串机关枪似的控诉炸得头皮发麻!

  只好连连深鞠躬!腰弯得脸都快碰到膝盖了!!

  “非……非常抱歉!!实在是万分抱歉四方小姐!”

  华子气鼓鼓地抱臂,战术手套箍着的纤细手臂能感觉到微微暖热的弹性。

  “哼!道歉有用还要退魔师干嘛!”她把脸别过去,露出线条优美的雪白颈侧。

  野村快哭了,诚惶诚恐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但……但您也知道咱们关西支部的特殊情况……向来是人手紧张得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个使……”

  “……像您这样……能正面碾碎S级怨灵威胁的战斗力……更是……”

  他抬起头偷偷瞟了一眼月光下抱着手臂、像只气鼓鼓松鼠般站着的华子。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大家族的传承子弟们……都只遵循本族的职责或视本家利益为至上,和协会也只是合作关系……”

  “……肯加入协会体系直接听从调令的……几乎没有……”

  “……甚至连今晚……土御门的几位……也是因为……那个……”

  野村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微妙,眼神飘忽起来。

  华子哼了一声,没搭腔。

  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关西圈子就这么大。

  年初她用了些很夸张(离家出走)的招数,闹得沸沸扬扬,才算把土御门宗家的提亲给暂时给搁置了。

  对方吃了闭门羹,面子上下不来,据说土御门的部分一些一直看四方家和华子不爽的派系反应也很精彩。

  现在居然肯单独派人来协助协会的展开“纱幕”……

  多少有点出乎意料。

  恐怕还是打着修复关系、示好的主意。

  甚至没放弃想继续接触……打算着把她变成“土御门本家”重要强援的念头。

  啧。

  “真是……”

  “……麻烦死了!”

  华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短发刘海下光洁饱满的额角仿佛闪过隐隐的青筋。

  她抱着手臂的手抱得更紧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她重重地跺了一下脚,靴子踩扁了地上几株可怜的小草。

  “知道了!知道了!做还不行吗!!”

  少女垮着一张小脸,就像是路边蔫掉的花朵般垂下了头。

  蔫了吧唧地朝着湖岸边临时搭建的协会“灵标”运输点走去。

  那背影透着一种挨了一整天地狱级别训练后还要赶工写高数作业到天亮的、生无可恋的感觉。

  沉重的怨气几乎要在她背后具象化出一朵低压的乌云。

  “可是!可是——”

  她猛地停下脚步!

  在深沉的、清冷的琵琶湖残月之下,在破碎的冰面和倒塌的建筑剪影环绕之中……

  年轻的特级退魔师、

  凝水成冰的天才、

  如同烈阳般夺目的力量化身……

  猛地抱住了头!

  发出了一声足以震动整个沉睡关原古战场亡魂的、最绝望最委屈的哀嚎!!!

  “……爱子酱——!!!!”

  “……慎哥哥————!!!!”

  “……想你们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风卷着她的嗔喊,和着湖心冰融消逝的细碎呜咽,在巨大空寂的新月琵琶湖之上,盘旋着,久久不去。

  静立于湖水边缘的一小块白色三角石头半埋于淤泥。

  那石头在被推平的古老神社残骸中不显眼却毫发无损,此刻竟泛起一丝温暖、安宁而不刺眼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如同呼吸般微微闪烁了几下,旋即钝化隐匿无形,带留下一点古老纹路的残留影子,与波浪拍打的节奏悄然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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